网站首页 > 阳光在线官网平台 > 第90章:托足无门

当然,也不全是捧杀凤家、保持沉默的人,也有人为凤家辩解,只是声音太小,说出来的话力道不够。

封夫人这个时候,自然不会隐瞒,重重点头:“有的。延宸去找你祖父求药。”

“是。”暗卫比其他人更清楚风遥与秦寂言的关系,对风遥的命令没有一丝怀疑。

要知道,捧得越高摔得越狠。

话落,两个老怪物飞身蹿入山洞一侧的小树假山中,秦寂言和景炎正欲追过去,可不等他们动,就听见“轰……”的一声,那片如同仙境的小树林炸开了……干坏事的人,自然要比干好事的人花更多的心思,要关心的事、关注的人也更多。

他不想被挖心,他真的不想……他不是自私,也不是不为千城考虑,他只是害怕,他真的害怕呀!

果然,“江山”二字紧接着出现了。

甚至他的两位好王叔,还能倒打一耙,说他必是犯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大处,所以老天爷才会容不下他,降下雪崩埋了他。

顾千城在军中呆得时间不多,对两军之间安插奸细的法子,知道的不多,可顾承欢作为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小兵,这些事他实在太清楚了。

“千城,好孩子,祖父就知道你会来。”老太爷探出身子,伸出枯瘦如柴的手,想要握住顾千城却半天也没有握到……

顾家愁云惨淡,郑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郑大人是文官,教养出这样的女儿连官都没得做,内阁直接革了他的职。

看到这柱子,众人都明白他们要离开冰原,必须通过柱子上去,然后再寻找出路,只是……

可是,他一个商家子,要怎么才能坐上皇位?老太爷最终还是没有进宫……

这个时候,秦寂言要哄哄皇上还好,可偏偏秦寂言板着一张死脸,严肃的道:“皇爷爷,事实摆在面前。”

一直被狠虐,从来没赢过,换作任何人也不愿意下,可偏偏秦寂言这次不能拒绝。

脸、手脚等露在外面的肌肤,暗黄没有光泽,嘴、耳朵处有泥,五观微微膨胀,轻易便能辨别身份。

顾千城从丫鬟手中接过一块帕子,开始检查孙妈妈脸、耳鼻、双手和颈脖处……

“你必然是早有二心,昨天的事不过是一个借口,不是昨天的事也会有其他的事。寂言,别把错推到朕的头上,朕没有错!”

火浆冲天,随时都有落下来将他们吞噬的可能。面对这一幕,大秦的将士当然也害怕,也想走,可他们深知自己的责任,深知这个时候他们要走了,后果会有多惨。哪怕心里怕得不行,他们坚定的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充分展现出一个军人的良好素养。

秦寂言挑了挑眉,倒是没有为难封首辅,立刻让人扶着他进来,并且不等封首辅跪下,就先一道:“封大人无需多礼,来人,赐座。”

凤于谦刚缓过来的脸色,又一次变得铁青,想也不想就挥退少女,冲进屋内。

御林军统领摇了摇头:这样的一个人,被拘在皇城真正是浪费人才。

程家和言家都在军中,两家虽然没有什么交情,可也算认识,程家人了解言倾的脾气,好声好气解释了一番。

秦寂言所拟的谥号,有许多是先太子不曾做过的事,而且与太上皇对先太子的评论相背,这个谥号一出,太上皇怕是先会气炸。

“你们得罪的人可真不少。”武者得意地看着顾千城,就好像在说顾千城跑不掉了。

居然是景炎的人!

这里有他们说话的份的吗?秦寂言摆的棋局,正是复制太上皇那盘棋局。黑子占尽优势,白子稳如磐石,而秦寂言与太上皇对弈,一向是执黑子。

秦寂言好不容易把嘴里的梨囫囵吞了下去,哪里还敢再吃,忙后退几步,不经意看到顾千城眼中的戏谑,秦寂言立刻明白,他被顾千城耍了。

顾承欢一站起来,就急急忙忙往屋子里跑:“药,祖母的药……”奈何他的腿受伤了,刚走两步又摔倒了。

闭目思索,秦寂言略坐了一会,便带着宫人来到天牢。

“周王叔,朕之前对自己的亲人,从来没有赶尽杀绝过。”秦寂言并没有接过周王的话,而是说了一句是而非尔的话。然而就是这句话,叫周王脸色微变,小心又谨慎的问了一句:“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?

锁芯刚刚被她挑坏了,顾千城直接扣死,正好让他无法解开。

秦寂言看着剑,情绪低落,顾千城见状,忙转移话题道:“子车大人不是说,拿着这把剑,可以把那些退隐的老牌杀手招来嘛,你要不要试试?”秦寂言身边有不少人,可属于黑暗中的势力还是太少了。

“怎么回事?”承欢和小伙伴聚到承欢身边,一脸不高兴。

这湖里的水有多脏,就算顾千城没有看到也知晓。子车会选择喝湖水,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。

“姑娘你好好休息,什么时候想吃东西,你再跟老奴说。”老管家忙不迭将饭菜移开,见顾千城合上眼,怕惊醒她,老管家轻手轻脚的将顾千城刚吐的秽物拎了出去,然后又拎了一桶干净的水,细细的将这小空间擦拭了一遍,力求让顾千城呆得舒服一些。

顾千城老老实实点头,她猜到秦殿下为何不高兴,可是……

“能,他们一定能算出来,只是需要时间罢了。”引路的人,十分坚定的告诉顾千城。

当顾千城看到第一俱烧焦的尸体时,再也控制不住,一屁股跌坐在地:“啊……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这样?”

“皇上,请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条件。我知道你厌恶我,但我要的并不多,我只是要一个皇后的名义,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。”倪月说完,就低下头,静等秦寂言决断。

平西郡王妃也不隐瞒,将事情说了一遍,“言倾那个孩子要去西北,我和他父亲都不同意,可那个孩子执意要去。千城,你帮我去劝劝他,让他留在京城好不好?我们夫妻俩就他一个孩子呀。”

“我没用力。”秦寂言禁锢住顾千城的双手,将人固定在怀里。见顾千城一点也不配合,仍旧乱动,秦寂言没好气的道:“什么痛?我看你就是故意的。”

“大秦的皇帝,还真是叫人讨厌。当初梦月怎么不连这小崽子一起弄死。”圣女梦月是长生门前任圣女,死在墨村,与大秦当时的太子葬在一起。

“不好!”秦寂言大叫一声,“风遥,快,他们要毁了云霁将军的尸骨。”

顾老太爷一看就明了,当即沉着脸对顾家大老爷道:“怎么回事?”

“收拾他,别把金珠压碎了。”她知道暗卫就在不远处,绝对能听到她的话。

秦寂言也知道这是委屈?

此刻,顾千城终于明白,北齐太后和摄政王听到秦寂言那般无耻的话,心里有多郁闷!

对秦殿下来说,真得很不美妙!对方来头不小,顾家又不肯出面,顾三叔要安排顾千城私下去验尸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顾三叔和顾千城商量后,决定就在今晚,趁贤其侯府还没有回过神,半夜去停尸房。不然,等贤其侯府出手了,他们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。

顾千城要是吓出个好歹,她这辈子都无法安心,

“千城,到了。”顾三爷打断顾千城的思绪,扶着顾千城下马车。

“三叔小心。”顾千城眼睛尖,发现顾三叔踩到一截小木棍,连忙出声提醒,却不想她这一出声,差点把顾三叔吓得魂飞魄散……

单增松了口气,可一回头呼延千霆又追了上来,单增心急,大叫:“呼延千霆,我们休战。”

顾千城笑了一声,说道:“我猜……是武毅。”

太上皇派系的人见秦寂言没有坑声制止他们,自以为自己占了上风,抖的更加欢乐了。连礼部某个官员,不小心睡了自己儿媳妇的事都给说了出来。

“孙妈妈,别去。”顾千城厉声呵道,孙妈妈吓了一跳,只个人都僵在门口,呆呆地转身:“小姐?”

平西郡王和程将军早就上了秦寂言的船,根本下不来。

想来,他们当时在皇帝病倒时也是急疯了,皇帝的病太医束手无策,可不代表药王谷也没有办法。

平西郡王赞同的点头:“这事透着不寻常,殿下确实不宜回京,就算要回京,也要等些时候。”

“奇怪了,这看着像是迎接大人物,可看排场又不像呀。”围观的百姓,也不敢对着那些官员指指点点,只敢悄悄议论。

这种情况下,君亦安怎么可能点头?

而且,战场上刀剑无眼,赵王这次能受伤,难保下一次不会受伤。和赵王相比,一直在后方的秦云楚明显能活得久一些。

“何苦呢?!”秦寂言看着夜空,不知是在说自己,还是在说景炎……

自从被景炎派人送回来后,顾千城就坐立难安,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,她这会怕是会不顾一切冲出去,然后又被景炎的护卫打回来了。

“不行。”顾千城有自己的坚持,“承欢,要不要计较不是你说了算,你不肯说我自己去查,既然是发生在军中的事,要查起来想必不会太难。”

“叫你们老大出来。”秦寂言又一次重复道,这一次语气明显不耐,可同样声音也大了不小。

听到顾千城夸景炎,秦寂言立马拉长脸,侧过身,搂住顾千城的腰,将人带到怀里,一脸不屑的道:“有心算无心,他算什么厉害?朕不过是不愿意与他计较,真要与他计较,随时都能出兵灭了他。”不过十几万兵马,真当他打不过吗?

这下,秦寂言要是还不明白顾千城在逗他玩,就不配做皇帝了。

“嗯。”拖这么久,皇上想拖,可旁人不想拖。

难怪……

要是没有墨家这个弱点,他怎么可能把景炎支走,让他放过这么好的机会?

“不必,圣后想必等急了。”秦寂言脚步不停,越过带路的人往前走。

“秦皇来得不巧,顾姑娘她为了寻解寒毒的火焰果,随船去了活火山。”圣后似很享受秦寂言的低姿态,并没有为难他。

这是多好的在顾千城面前刷好感的机会,可偏偏他就错过了,甚至还成全的秦寂言,一想到这个可能,他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。

“不可能……要给武家人翻案,就等于逼皇上承认,是他杀了太子。”当初武家人就是指责皇上谋杀太子,才被老皇帝一气之下斩杀了所有成年男丁,只留下女子与小孩,流放漠北。

“那,那……要不把顾姑娘的三叔召回来?顾姑娘的三叔在江南也算有些成绩,今年考核时好好运作一下,必然能评优,到时候就可以调回京城为官了。”心腹继续为景炎出主意,只是一个比一个烂。

简单的收拾好自己,稍稍恢复了力气,顾千城便开始设陷阱逮猎物了。

唐万斤为了说服秦寂言杀药王谷主,可谓是绞尽脑汁,把他能想到的理由都说出来,可惜秦寂言自顾自的喝茶,完全不理会他。

采选少女的事,秦寂言早就解释了,她根本不可能为这事跟秦寂言生气好不好,可又不好不给唐万斤面子,只得岔开话题。

捕快不知顾千城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用,却知道顾千城的本事,顾千城要的东西一点也不特别,当即就给她准备好了。

秦殿下脸更黑了。

“死者死在床上,有一床蓝布粗被,一方石枕,一把匕首,随携带兰花银袋一个,内有银票一百两,碎银十六两,铜板若干。”仵作一边检查,一边将死者的东西,一一装封好。

小神女像的眼睛雕刻得同样活灵活现,能让看得人痴迷,可却没有神女像那种蛊惑人心的催眠力量。

“刑部一位官员,从他伯娘那里偷来的,据说她伯娘每逢初一、十五都要给小神女像上香。很巧,二十多年前,他伯娘家也走失了一位宠妾,说是跟人私奔了。”秦寂言轻敲着桌面,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。

神女庙里,仅仅只有十几俱干尸,和这些数字不成比例。

“没有数万也有数千。”秦寂言报出这个数字后,顾千城彻底不说话了。

“发什么呆,走。”秦寂言一脸严肃,在封首辅跪下来前,一把拎起他的领子,不顾封首辅的意愿,直把把人带出鼠群,丢到鼠群外。

至于他们说这话,是真为了江山社稷,还是别有私心,就要看他们家,或者他们亲戚家,有没有合适送进宫的女子了。

那些不知情内情的大臣不明白,老管家怎么可能不明白。消息一传出来,他就知道秦寂言离开京城,带着胭脂泪的解药南下了。

这个时候,走水路最安全。

挟天子以令诸侯,老管家现在就是挟顾千城肚子里那块肉,来威胁秦寂言、顾千城和子车。

他们不敢在顾家动手,可并不表示他们会就此罢休,顾国公伤势一好,就想办法把这件事告诉了顾贵妃,求顾贵妃为老夫人做主。

“大小姐,娘娘怎么了?”两个宫女看顾千城的脸色越来越凝重,也担心了起来。

顾千城没有拒绝,伸出血淋淋的手。

老管家没有立刻替顾千城把脉,而是缓了缓,好让自己平静下来,这才上前一步,半蹲到顾千城面前,给顾千城把脉,可是……

四年了,她想她儿子了,也想她儿子的父亲,很想,很想……

“死亡时间……”顾千城顿了一下,不是她弄不清,而是需要把小时换成时辰:“超过八个时辰,应是寅时到卯时之间(凌辰三点到七点)。手臂处有尸斑,尸体僵硬,眼球翻白,唇开齿露,牙齿咬紧,嘴巴两边角、鼻孔中有涎沫流出,手脚拳曲。初步推断为脑出血死亡……”

对不起,她是法医,不是外科医生。不需要精确到画线的地步,她只要不伤及器官,保持尸首完整就好了。

蟒蛇紧紧缠在雪貂身上,雪貂的牙咬住了蛇的七寸,血早已冻住,并没有什么异味。

“你来吧。”顾千城默默退下,将匕首递给秦寂言。

小雪貂立刻来了精神,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秦寂言,顾千城知道那眼神叫崇拜。

顾千城挖了两块雪块,让秦寂言用内力融化成水,给小雪貂清洗掉身上的血迹,便抱着小雪貂继续往前走。

明显,秦寂言之前露的那一手,让小雪貂明白他才是强人。

有总捕快生死不计的命令,六扇门的捕快也就没了束缚,招式怎么阴狠怎么往狂生身上使。

顾千城看了一眼,就猜到了是谁派来的人。

“笑什么笑?”秦寂言将手中的书往桌上一拍,一脸不快的道。

这就是亲生父亲,见到女儿一身是血的出现,不是关心女儿的身体,而是责怪她丢了自己的脸。

要不是看在药王的面子上,就凭季诺哄骗他们的事,他们就会拿季诺当药人炼了。

“能让秦王记顾家一个好,也是一件好事。”老太爷和顾国公不愧为是父子,在好处面前,他们自动把顾千城给忽略了。

顾千城并不在乎老太爷怎么想,她一心在小院安心养伤,顾府的人不犯她,她自然不会在伤势没好时,主动找麻烦……

“没有找到人,你们回来做什么?”没找到人还敢来打扰他的好事,简直是活腻了。

秦殿下把圣使的双腿削断后,命人将圣使挂在宫门上,对跪在他身后的满朝文武和皇后嫔妃道:“大秦上下除了圣上外,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受本宫的跪礼,敢受本宫的跪礼,便与圣使作伴去。”

龙撵很快就抬来了,司徒公公小心的扶着老皇帝上龙撵,“圣上,您当心。”

“皇上,臣,臣……肯请皇上恕罪。”户部尚书牙齿打颤,连字都咬不清。

熟知秦寂言的人都知道,他越是平静,这事就越是不会善了。

殿试上的位置,是按榜单名次排列的。封似锦还好,二十几名还在前面,焦向笛在百名开外,几乎坐在殿门口,只比那些坐在外面的人好些。

老皇帝对秦寂言,可是真心好,不然绝不会透露这么有用的信息。

死得太是时候了!

结合老皇帝之前透露出来的消息,顾千城大胆推断:“皇上,案情到这里,已是水落石出,如果秦王真是杀死灵鸟的真凶,他根本不用亲自跑一套,只需要呆在宴席上,等灵珍阁起火就可以。杀死灵鸟的真凶,必是其他人。”

秦寂言前不久才看到这个案子,虽说花了不少时间看各地送来的案情,可却不存在熬夜的情况。

老皇帝一直都很信任焦大人和封大人,可并不表示不妨着他们。这次,老皇帝明显不愿意让封似锦与焦向笛呆在京中,更不愿意让他们二人入阁。

老皇帝没有与任何大臣商量,直接在早朝宣布,立秦寂言为皇太孙,并将虎符交给秦寂言,命秦寂言出征讨伐谋逆的赵王!

看着跪倒在地的文武大臣,老皇帝心里却一点感觉也没有。

顾千城承认,她大大地松了口气。

封老爷子看到偌大的纸上,只有这么两个字,着实是了惊讶了一跳,半晌后才摇头道:“连科考也敢插手,胆子真大。”

是这个理没有错,可是……

五皇子是老夫人的软肋,一说到五皇子老夫人立刻软化了,转头看向顾大爷,“老大,你怎么说?你真不管你弟弟吗?这可是你嫡亲弟弟呀!”

“不是大哥不帮你,实在是帮不起。”顾大爷有软化的迹象,顾夫人亦不吭声,只是阴着一张脸坐在那里,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。